【编者按】
李加健,一个早年活跃在四川乃至中国诗坛的诗人,已至耄耋之年,仍未辍笔,其心可叹!当年,他在极其艰难的艺术和生存环境下不懈笔耕,其景其情,影响了一大批文学青年,迄今记忆犹新。
因此,曹纪祖先生在《川南说诗》一文中,称李是“有丰富人生阅历和责任担当的诗人”,是十分恰当的。不唯如此,他还从纵向和横向多个角度对李诗的创作初心、精神层面和美学艺术走向作了深刻的阐述。读之,在今天这个多元的、潜心与浮躁并存的社会背景下,希望我们的诗者,创作出更多的优秀诗篇!
川南说诗
曹纪祖
(一)
很高兴参加“川南诗会”。诗的话题令人兴奋不已。诗是什么?这是古往今来人们试图回答而又无法确切回答的问题。我想在座的各位,诗对于我们,就是灵魂,就是精神家园,就是生命的另一种存在的形式。“用生命写作”,是许多优秀诗人的共同行为。有人说,诗人与疯子仅一步之遥,这是指诗人的情感异常丰富,他要宣泄的时候,情绪总是推向极端的,所谓不能自己,难以控制,这同疯子差不多。但差的那一步,你千万别跨过去了。
诗的最高境界是语言。诗是语言的艺术,是语言中的语言。有人说,诗到语言为止。止,至境也。象“古文观止”一样,读那些古文,你就进入古文的最高境界了。一个诗人调度语言的能力,是衡量他才华的尺度,见出他的艺术功底。因此,特别着力经营语言,是诗歌创作有别于其他文体的要点。诗的语言必须精致,美和超越。因为她是艺术的王冠。所以我们讲诗歌创作,除了语言还是语言。
诗是一种美学形态。诗的内涵极其丰富。、经济、哲学、社会、情感、文化、心理等等诸多元素。但归根结底,诗是审美的,是一种美学形态。古人讲:“诗可以兴、可以观、可以群、可以怨”,可以“ 多识于草木鸟兽之名”。诗有多种社会功能,但不可以不美。如果不能给人审美的愉悦,那就不能称之为诗。
当诗与读者见面的时候。有无感染力是判断其优劣的标准。如果你的诗让人动容,让人砰然心动,让人内心“格登”一下,让人心里痒痒,让人莫可名状地产生某种情绪,那么,恭喜你,成功了。所以,不论怎么写,激情澎湃也好,不露声色也好,只要有感染力,能感动人,就是好诗。好诗莫过近人情。过份地雕琢,刻意,另类,高深,玩弄文字或以哲学方式出之,这与诗的品质是背离的。还是要回到真实,真诚写作。
诗是需要载体的。口口相传,那是民间民歌的一种形式。纸媒,如报刊,网络,手机短信,微信,当今可以发表的形式是越来越多了,交流的方式也越来越便捷了。庙堂与江湖,作协与学院,体制内与民间,诗的群体十分活跃。对于我们的诗歌繁荣,有利的因素越来越多。
我想,川南诗人群落应当推出自己的领军人物,应当培养新生力量,应当形成诗的气象。中国的文学史,大抵是一部诗的历史。从诗经、楚辞、唐诗、宋辞到五四以来的新诗,历史是以作家和作品说话的。曹氏父子与建安文学是人们熟知的。钟嵘《诗品》序说:“降及建安,曹公父子,笃好斯文,平原兄弟,郁为文栋;刘桢、王粲,为其羽翼。次有攀龙托凤,自至于属车者,盖将百计。彬彬之盛,大备于时矣。”这就造就了“建安七子”,形成了魏晋风骨的一代诗的气象。我们应当珍惜自己的领军人物,努力扶持 青年诗人,团结川南诗人群体,把所有注意力都用在出作品出人才上,形成“彬彬之盛”的繁荣局面,这才是我们要务的正业。
(二)
研讨李加建的创作是有意义的。李加建、李华等,是川南诗人群落中的主导人物。他们一辈子爱诗,读诗,写诗,为诗而努力,在诗歌中实现自己的生命。这种精神是值得赞赏和学习的。记得上次“川南诗会”,除了讲学、朗颂之外,让诗人走红地毯,这是有现实针对性的。诗人就是要像明星一样闪亮登场,这是川南诗人们的初衷。媒体造星、追星、猎奇于二、三流演员的个人私事,在诗人看来,很可笑。当然今天我们提倡节俭,诗会也办得俭朴,这是应该的。记得那次李加建上台朗颂,激情喷涌,精神雄健,风采夺人,谁也不会相信他已有70多岁的高龄。全场都感动了。
李加建是有丰富人生阅历和责任担当的诗人。他的经历是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典型经历。他遭遇过反右斗争,文化革命,又步入改革开放,步入当今复杂纷繁的社会多元。一如流沙河以“钦点”右派而闻名全国,他也曾因《星星》诗刊的遭遇而蒙难。似乎真是“国家不幸诗家幸”,他用他的诗,反映了历史的坎坷,进行了现实的批判,体现了时代的进步,实现了责任的担当,完成了良知的重塑。其精神力量的沉重与坚强,是非同寻常的。他的真、善、美的诗观,始终如一地体现在他的创作中。
李加建的创作形成了自己的风格。我们讲,风格即人。风格的形成是诗人成熟的表现。变而不变,不变而变。他的诗,以抒情格调为主,练达而流畅。本真质朴的表达,融会古今的语言风格,娴熟而自然的写作技巧,似乎都在一种“真诚”与“挚着”的驱动下得以展现。
请看这一首:
我见过死亡的眼睛
从喷火的枪口,从逼近的刀刃
我拆断它的凌厉
以战士献身的激情
我见过死亡的眼睛
当诬陷来自朋友,当出卖来自情人
我撕破它的诱惑
以强者对生命的忠贞
我见过死亡的眼睛
在冤屈的牢狱,在阴谋的陷阱
我烧毁它的阴森
以哲人对历史的信任
扔给它衰竭的肉体
留下我创业的灵魂
我以战胜者的骄傲
直视着死亡的眼睛
无疑,这是当年“归来的一代”的诗人的类型作品,留有不可磨灭的历史印记。最可贵的是,这类作品是在当时历史条件下,含泪滴血的内心宣泄,没有丝毫的矫情与造作。时代的进步推陈出新,但诗贵情真的规律是不会改变的。李加健沿着他“真、善、美”的道路,在诗的艺术追求上颇可品评。他的《民乐四声》,具有相当的代表性。如写《二胡》:“伶仃瘦削一书生/扶长剑,独对斜阳”,“草原的风声已是前生的回忆/活在一弓长音的回声里/总爱在黄昏,在月明之夜/穿行小巷或独倚危楼”“两弦之间,天地悠悠/漂泊倦了,便/将自己的影子/挂上/客舍的墙壁”。又如在《洞箫》中,他写到:“清直如我者/亦不免感应于/你朱唇轻抿/嘘气如兰”等等。这些诗有如下特点:一是托物以言志,诗思有十分具象的载体,不是泛泛的抒情。二是诗人与物象合二而一,生动形象,富于美感。三是以乐器的特征造出独特的境界,蕴含着意绪万千。内心的思想倾向并未“直接指出”,合于艺术的原则。四是见出诗人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。
李加健坚持自己的创作风格,在新诗的继续与发展上做出了努力。他注重真情,也注重美感。有的诗独步古今,风景凄绝。这些都是令人称赞的。
简介:曹纪祖,四川成都人。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。中国作家协会第七届、第八届全国委员会委员。,现为名誉副主席。一级作家。作品获得四川省文艺评论奖一等奖、四川文学奖、《四川日报》文学奖、全省报纸副刊好作品一等奖等。曾担任第四届、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评委。
诗观:诗有千百态,各写各字,才有生机。百年一瞬,许多事未可定论。有个性思想与个性情感,是诗人区别于机器人的本质。辨识度是诗人成熟的标志。从文体学的角度来说,诗应有自己的规范,才能确认身份。把深奥留给哲学,把细节呈现让给散文,把直接批判交付杂文。遵循汉语言的内在规律,体现汉语之美,把诗写得晓畅一些,明朗一些,抒情一些,还是不错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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